首次“点名”全国性枢纽集群，中部终于“圆梦”了
中部地区终于获得了全国性枢纽集群的资格。
近日，交通运输部等八部门联合发布《综合交通枢纽发展“十五五”规划》（下称《规划》），将枢纽集群的开放协同列为重点，首次明确提及培育长江中游和中原两个全国性枢纽集群。
回顾2021年初，国家曾指定建设4个面向世界的国际性综合交通枢纽集群，包括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粤港澳大湾区和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。此后，中部省份持续努力，力争将交通枢纽集群纳入国家规划。
当前，依托“枢纽城市”构建“枢纽集群”已成为我国综合交通枢纽系统发展的主要趋势。对地方而言，交通一体化作为城市群协同的骨架，是促进城市间资源配置、提升协作效率的关键基础。
《规划》指出，要优化全国性枢纽集群布局，强化城市错位互补、设施互联互通和治理联动，完善国际、区际、城际等多层次服务网络，提升集群的中转集散和协同运行能力。
从全国交通格局看，长江中游和中原位于国内客货流动的十字枢纽，具备承接上述功能的流量密度和空间条件。从“四极”格局扩展为“4+2”格局，这两个中部集群纳入国家顶层设计，将对全国交通格局产生何种影响？
《规划》还提出，到2030年，打造若干全国性综合交通枢纽集群。在中部之后，哪些区域有望进入“国家级”行列？
多地协同
全国性枢纽集群的培育以国家枢纽城市为中心，依托城市群和都市圈展开。
以长江中游枢纽集群为例，明确涉及武汉、长沙、南昌、鄂州四市。根据最新公布的国家枢纽城市体系，这些城市被赋予不同能级和任务：武汉作为国际性综合交通枢纽城市，需拓展面向特定方向的国际链接；南昌—九江、长沙—株洲—湘潭、黄冈—鄂州—黄石被列为全国性综合交通枢纽城市，前两者需发挥区域和都市圈客货组织核心作用，后者需完善国际运输网络。
图片来源：《综合交通枢纽发展“十五五”规划》
作为全国性枢纽集群整体培育，长江中游的首要重点在航空领域，目标是“提升武汉、长沙、南昌区域航空枢纽和鄂州专业性航空货运枢纽功能，加强协同运营”。这一协同效应在武汉与鄂州之间率先显现，“上午从光谷发货，下午就能登上花湖的货机”已成为武汉外贸企业的常态。目前，两市逐步形成“武汉研发、鄂州制造、花湖出海”链条，推动鄂州今年1至7月进出口增长36.8%，对湖北全省贡献率达26.8%。同时，花湖机场与天河机场的“双枢纽”提能工程，也被纳入武汉区域科技创新中心建设的重点计划。
除航空外，水运和陆上通道也是联动重点。以水运为例，今年上半年武汉阳逻港进出口集装箱达31.1万标箱，位居长江中上游首位。然而，能否以武汉为组织节点，推动沿江捎带、共享船期、江海联运等机制在长江中上游港口间有效运作，是集群建设的下一项挑战。
实际上，跨省域合作已在推进。今年3月，武汉、长沙、南昌三市签署《长江中游城市群省会城市口岸合作框架协议》，共同推进武汉港、长沙港、南昌港“三港联动”，武汉天河、长沙黄花、南昌昌北机场“三场协同”，以及武汉、长沙中欧班列集结中心与南昌国际陆港“三站共建”格局。
中国城市经济学会副会长、长江高端智库联盟秘书长秦尊文向城市进化论表示，长江中游城市群是中部地区最大最强的城市群，此次“集群化”契机有助于探索跨区域规划统筹、产业协作和利益共享，推动城市群内部联动发展，联手打造全国高质量发展增长极。他认为，目前集群内部客货双航空枢纽、长江中游航运中心、中欧班列华中区域集结中心的骨架已基本形成，但湘鄂赣三省在枢纽运营和物流信息协同机制上仍存在短板。下一步需推动三省枢纽一体化联动运营，做强多式联运体系，促进科创和产业要素跨区域流动，打造沿江先进制造与江海联运融合发展样板。
单核辐射
与长江中游枢纽集群不同，中原枢纽集群的名单中，郑州是唯一被“点名”的城市。郑州航空工业管理学院经济学院院长郝爱民认为，这决定了两大集群的核心命题不同：长江中游需解决“多城如何协同”，而中原集群则要回答“单核如何辐射”。
郑州在国家枢纽城市布局中的角色正在被重新校准。从“十四五”强调“增强枢纽城市的国际门户作用”，到“十五五”明确“支持基于国家赋予的特定定位，拓展面向特定方向的国际链接”，郑州与武汉、天津、青岛等城市处于同一梯队，不再追求全方向的门户功能，而是在既定赛道上深化链接。
图片来源：摄图网501558244
郝爱民认为，在中原枢纽集群的语境下，郑州的核心任务是将“定向链接”的枢纽能力向集群内城市逐层输出。规划给出了三条路径：构建以郑州为中心、辐射集群其他城市的“米”字形交通廊道；研究建设中国邮政郑州航空物流枢纽，完善“一带一路”核心节点航空货运网络；培育铁海联运线路，拓展郑州至东盟、中亚、欧洲的国际公路运输（TIR）。
目前规划尚未明确中原枢纽集群的具体范围。郝爱民推测，其核心圈应覆盖郑州都市圈的开封、新乡、焦作、许昌、洛阳等城市，再向外延伸至商丘、南阳、周口、安阳等区域节点。辐射的关键不在于“修通多少路”，而在于将枢纽功能拆解为清晰的功能配套。
产业协同是辐射效应最直接的落脚点之一。秦尊文认为，中原枢纽集群已形成航空港智能终端、宇通新能源客车等特色产业集群，电子信息、超硬新材料、冷链物流等枢纽偏好型产业不断壮大，但腹地港口集疏运配套仍有短板。如何补上这一环，打造内陆大宗商品要素配置中心，是中原枢纽集群建设的核心考题。
版图重塑
从全国综合交通版图看，长江中游和中原两大枢纽集群位于国内客货流动的十字要冲，充足的流量密度和广阔的腹地空间，使它们天然具备承接区域交通组织功能的基础条件。秦尊文认为，两大枢纽集群对应着长江中游和中原两大驱动中部发展的“火车头”城市群，这与“十五五”规划纲要中“推动长江中游城市群等加快发展”的部署逻辑一致，彰显了中部地区在全国新发展格局中的重要地位。
图片来源：摄图网701918264
随着两大中部集群纳入国家级培育名单，全国枢纽格局从“四极”演变为“4+2”新形态。这如何重塑全国交通版图？秦尊文认为，两个新枢纽集群的核心价值在于错位互补、各担其责：长江中游集群依托长江黄金水道和航空双枢纽优势，主攻沿江先进制造与江海联运深度融合；中原集群依托陆路路网和航空货运特长，做强内陆大宗商品集散功能。一南一北共同架起中部综合交通的主骨架，推动中部地区加快建成全国大循环的战略链接。
值得一提的是，《规划》还提出，到2030年打造若干全国性综合交通枢纽集群。秦尊文认为，“若干”意味着除长江中游、中原枢纽集群外，未来还会有更多枢纽集群有望进入“国家级”阵营。事实上，“十四五”之初，《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》提出“面向2035年建设现代化高质量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”的发展目标，并按交通运输需求量级将重点区域划分为“极、组群、组团”三个梯度：京津冀、长三角、粤港澳大湾区和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4个地区作为极；长江中游、山东半岛、海峡西岸、中原地区、哈长、辽中南、北部湾和关中平原8个地区作为组群；呼包鄂榆、黔中、滇中、山西中部、天山北坡、兰西、宁夏沿黄、拉萨和喀什9个地区作为组团。
郝爱民认为，枢纽集群化发展是中长期的明确趋势。如今长江中游、中原率先从8个组群中突围，启动全国性枢纽集群培育。剩下6个组群有望成为下一批跻身枢纽集群的“储备梯队”，择优培育。爱游戏平台为用户提供最新的行业动态与政策解读，助力把握交通发展机遇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城市进化论”，作者：刘旭强，36氪经授权发布。